“你想放棄了?”陶恪坐在
蒙斯雨對面,眼睛裡閃爍著與他沉穩溫和氣質完全不符的暴怒。
“我不得不。”
蒙斯雨垂下眼不去看他,聲音冷淡,“陶恪,我尊重你的選擇,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
“你真的可以這麼灑脫?”陶恪說話時竭力剋制自己的情緒,然而他的手已經不自覺握緊,“為了這份感情,你就不能做出一點犧牲?”
蒙斯雨抬眼看住他:“我也要問你一句,為了這份感情,你就不能做出一點犧牲?”正像預料的那樣,陶恪給出的答案是長久的沉默。
蒙斯雨的心裡一陣抽痛,嘴邊卻揚起笑意:“陶恪,你就是這樣,總想把所有東西都抓在手裡。可是,這個世界是沒有所謂的兩全其美的,很多時候,選擇的同時也就意味著放棄,你懂嗎?”
陶恪的神情轉瞬變得狼狽,呵,他怎麼會不懂。只是,他在賭,賭
蒙斯雨對他的感情,他以為
蒙斯雨愛他愛得那麼深,不可能輕易放棄這段感情。他還賭
蒙斯雨的軟弱和依賴,像她這個一個溫順而只懂得服從的人,怎麼可能離他而去呢?
陶恪在這次見面之前無數次說服自己,不會的,一定不會!
然而,真的不會嗎?
陶恪也笑了,笑容裡第一次透露出無力和悽愴。他低下頭,茫然地低聲呢喃:“斯雨,是我太高估了你對我的愛,還是太低估了你的冷酷?”
聲音很小,
蒙斯雨還是聽清楚了。她站起身,極力剋制強烈上湧的悲傷:“陶恪,你覺得我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因為我不夠愛你嗎?你覺得我不肯答應你的請求,執意要離開,是因為我決絕嗎?如果是這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蒙斯雨死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倉皇轉身離去。
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蒙斯雨終於失聲痛哭,滿街閃爍的霓虹把她的臉映得蒼白異常。她感覺全身無力,腳步虛浮,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往前走,不能回頭!然而下一秒,她便被追上來的陶恪從後每誑隰緊抱住,掙脫不得。
“你放開我!”
蒙斯雨瞬間像只小困獸般竭力扭動身體要掙開陶恪,卻不能如願。
陶恪不說話,只是抱住她,任她的指甲在他的手上劃出深深的痕跡都不放手,直到她終於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只是默默地掉眼淚。他俯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聲音裡透出濃重的愧疚和悲傷:“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捨不得離開你……捨不得你……”
蒙斯雨深吸一口氣,緩緩掰開陶恪在她腰前緊扣的雙手,她害怕自己在他懷裡再多呆一秒就會捨不得離開,從此萬劫不復。
蒙斯雨不敢回頭,忡怔地盯著遠處的燈光:“陶恪,我愛你,很愛很愛。可是,我能給你的只有愛了。還有,請你原諒我的決絕……我害怕受傷。”
視線從清晰到模糊,那些圍觀的人群逐漸幻化成一片朦朧,
蒙斯雨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舉步離開。她突然在想,如果自己能像這些圍觀的路人那樣,把剛才發生的一切當作一場煽情有趣的鬧劇,而不是痛徹心扉的訣別,心也許就不會那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