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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梨把下巴抵在桌子上,張著嘴,翻著眼,想看清對方的臉。桌子的另一邊,一箇中年人深深埋著腦袋,手放在大腿上,握著半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在東京地檢已經工作兩年了,
龜梨處理的多數是刑事傷害案,可刑訊逼供至重傷還是頭一次。雖然認罪態度很好,一切交代得也很清楚,沒有要給人添麻煩的意思,可
龜梨一想到眼前的人把警棍插進嫌犯的肛門電擊和被害人昏厥在審問室裡的照片,還是渾身一緊。
“你做的全都不是利己陳述,也就是直接承認了你在審問鈴木時對他進行傷害的事實,有異議嗎?”對方還是低著頭,許久才緩緩搖動了一下。
“在各方面證據都對你不利,且你認罪的前提下,會以刑訊逼供的罪名起訴你,需要申請法律援助嗎?”
還是搖頭。。。
“你在口供裡說,這麼做是為了取證,就這麼簡單?”對方楞了許久,還是點了點頭。
“只為了這種原因?他不過是小偷小摸,叔叔你也這樣也太不人道了,現在日本這種事差不多絕跡了,你何苦拿自己的前程為國家拼命。”
龜梨有點失望,撐起身子對門口的事務官草野比了個手勢,“帶出去吧,準備好起訴資料。”
“我不是故意的,不想。。。。。。傷害他的。”被草野扶起來,交到進屋來的警察手裡之前,這個叫竹下的男人突然回頭,呆呆地望著
龜梨,沒有血色的嘴唇顫動著,硬生生又斷斷續續地憋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