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
沈達沒有暴露
蘇宗民的隱情,對
沈達那種秉性的人來說確屬不易,
蘇宗民不能不心存感激。
沈達也不是一點都沒涉及,他講過一句話,說別以為
蘇宗民就是一根木頭,這小子當年可不是這樣。他溜旱冰就像條泥鰍,三個人都抓不住。
他們倆就是溜旱冰認識的。那年他們讀初中二年級,同級,不是一個班。有個星期天
沈達到市青少年宮玩,屁股後邊跟著一群男孩女孩。他們趕了個早,青少年宮才開門,但是還有人比他們更早,就是
蘇宗民,他已經在旱冰場裡轉圈了。有個男孩指著
蘇宗民對
沈達說,看,就那個新來的連山仔。
連山仔是蔑稱,在他們地區泛指南邊靠山幾縣的人。那邊有座大山叫連山,山裡山外,幾個縣的人講話口音比較特別,舌根漏風,笑柄很多。例如他們“早少”不分,管“早操”叫“嫂嫂”,地區首府的小孩都喜歡拿他們取笑。
蘇宗民是學期初從縣裡轉學到地區的,一口連山腔,連山仔氣味特重,最好取笑。
沈達是頭,老大。他釋出命令,說你們去把他逮過來,咱們讓他“嫂嫂”。當時立刻有三個男孩應聲而上,踩著旱冰鞋下場兜捕
蘇宗民。
沈達也換了旱冰鞋,但是他不過去捉人,只在一旁滑來溜去,哈哈大笑,發號施令。
“大毛往右邊,小六,從旁邊上。”